第(1/3)页 京师紫禁城,养心殿。 日光薄而冷,穿过雕花窗棂,落在空旷寂静的殿内,落得一地清寒。 世人皆言万历皇帝数十年不临朝、不御殿、不见百官,仿若怠政废权、沉溺安逸。 可唯有近身重臣、特务近侍心知,这位久居深宫的帝王从不是荒废朝政的庸主。 他隐匿九重深宫,避开朝堂文官聒噪党争,却手握天下批红实权,紧盯军国要务、百官动静、地方利弊,以最沉默的姿态,牢牢攥住整个大明的权柄,是真正藏于幕后、洞悉一切的顶级操盘手。 殿内无烟无香,静得落针可闻。 方从哲立于丹陛之下,垂首肃立,大气不敢稍出。 他执掌内阁多年,最懂帝王心性:陛下不见朝臣,非是慵懒,而是厌倦文官清议虚言、结党聒噪,不屑与群臣耗费口舌,只凭本心决断天下大事。 而阶下正中,魏鸣一身锦衣卫素色官服,腰佩绣春短刀,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 片刻沉寂后,一道略显沙哑、低沉慵懒,却自带万钧威压的声音,从帘后缓缓传出。 “魏鸣,你此事办得不错,该赏。” 声音不高,却穿透死寂,自带皇权独尊的凛冽气场。 魏鸣依言抬头。 珠帘轻晃,隐约可见帘后龙榻之上,端坐一道中年身影。 面容不复盛年英锐,眉眼覆着常年深居深宫的倦怠与淡漠,可一双眸子漆黑深邃,无波无澜,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所有权谋虚伪、真假善恶。 这就是万历,朱翊钧。 执掌大明四十八年,清算权臣、制衡朝野、遥控三大征,以一身帝王心术,压得满朝文武、宗室勋贵数十年不敢妄动。 “不过你胆子也很大,居然当众违背圣意,该罚。” 话语平淡,无怒无嗔,听不出半分情绪,可殿内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方从哲心头微悬,连忙躬身欲要出列圆场:“陛下,魏鸣年少刚直,不懂朝堂大局,一时妄言……” “闭嘴。” 万历淡淡二字,直接截断首辅话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