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沉重的铁栓被一根根抽起,千年古都的朱红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向内打开。王眠依旧高坐在坦克之上,履带碾过宫门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轰鸣。他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倨傲,反而对着迎上来的刘瀑布伸出手,语气热络得像多年未见的旧友:“刘将军守宫三日,辛苦了。洛阳城能少流一半血,全靠你这一念之间。” 刘瀑布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松,连忙躬身回礼,刚要开口,就听见王眠身后赵子龙一声令下,数千身披重甲的亲卫排成整齐的队列,顺着宫门两侧迅速涌入,脚步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他们没有去劫掠官署,也没有去惊扰民居,只是有条不紊地接管每一座宫门、每一处武库、每一条通往皇城核心的要道。不过半个时辰,大秦皇宫的防务,已经尽数落到了王眠手中。 洛阳城内零星的枪声渐渐平息,巷战留下的烟火气还未散尽,沿街的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的不是烧杀抢掠的乱兵,而是沿着街道列队、秋毫无犯的铁甲军。王眠让人在街口支起大锅,分发干粮和净水,不过一日光景,这座饱经战火的帝都,竟渐渐恢复了几分秩序。 王眠在皇宫的勤政殿召集刘瀑布、胡异铭、顾南等人议事。烛火映在刘瀑布脸上,他看着王眠亲手把属于他的直升飞机指挥权交还回来,连原本被收缴的八健战机编队的调防令,也一并推到了他面前。刘瀑布握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文书,心里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这哪里是以德报怨,这是把人心攥在了掌心里。王眠明着是把兵权归还,实则是告诉所有人,他连曾经死守皇宫的刘瀑布都能容下,其他人自然更不必担心身后事。这份信任,比十座城池的封赏更让人不敢轻易反叛。 可王眠自己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远算不上安稳。那个冒充大秦翰鳞帝的人,早在城破之前就趁乱逃出了洛阳,而真正的大秦翰鳞帝,此刻还被困在沙漠帝国的王都里。没有正统的皇室名义,他就算占了洛阳,也不过是个手握重兵的外来者,名不正言不顺,各地的世家随时都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再起刀兵。 刘裕带着精锐星夜兼程离开了洛阳,铁甲车队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拉出长长的尾迹。他的任务很明确,一边稳住沿途的世家势力,一边快马加鞭赶往沙漠帝国,抢在局势彻底失控之前,把大秦翰鳞帝的下落彻底敲定。 可谁也没料到,沙漠帝国的内乱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信使骑着快马冲进洛阳城的时候,浑身是血,连马都累死在宫门外。消息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大秦翰鳞帝在沙漠帝国的政乱中,死于乱军的刀下。几乎是同一时间,河岚帝国出兵横扫周边十二小国,鹰酱帝国的舰队已经穿过大西洋开始西征,一百二十一个松散的城邦在王眠和沙漠帝国王子牛弼克拉斯的暗中推动下,打着“统一秩序”的旗号互相攻伐,席卷全球的世界大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大秦朝的朝堂在一夜之间空了大半,老臣们站在残破的宫墙下,面面相觑。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各方势力的妥协下,嬴驱魉被推上了皇位,成了大秦的末代皇帝。他坐在龙椅上的时候,龙袍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熨平,褶皱里全是这个时代的慌乱。 直到王眠平定各地内乱,带着装甲集群返回洛阳,大朝会的钟声才再次在皇宫里敲响。文武百官站在丹陛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嬴驱魉从龙椅上站起身,没有看阶下的群臣,目光径直越过所有人,落在站在最前列的王眠身上。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里,他整了整并不整齐的龙袍,对着王眠深深行了一礼。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转身就走,龙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回头,没有下禅位诏书,甚至没有给群臣留下一句交代,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满朝文武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整个勤政殿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王眠站在原地,忽然就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嬴驱魉这一礼,明摆着是把整个大秦的权柄,硬生生塞到了他手里。不明内情的人只会说他王眠手握重兵,逼迫天子让位,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指尖微微收紧,脑子里两个念头在反复拉扯——是转身就走,把这烂摊子扔给这群不知所措的大臣,大家一哄而散各自保命;还是顺着这股势头,踏入这座空了的皇宫,名正言顺地接过大秦的权柄,在这乱世里拼出一条新的路来。 第(2/3)页